2026年6月20日至21日,以色列财政部长斯莫特里奇接受了以色列14频道的专访,系统阐述了他对巴勒斯坦国、加沙地带和约旦河西岸的完整立场。包容万物恒河水在转引这条专访时,附加了一份以色列政治人物「激进程度排序」——从斯莫特里奇、本-格维尔到贝内特、内塔尼亚胡,再到拉皮德,每一个位置都有明确的巴勒斯坦政策定位。这份排序提供了一个观察以色列政坛的简洁框架:不是按左右划分,而是按对巴勒斯坦领土和主权的具体立场来划分。

极右翼的领土最大主义

斯莫特里奇在采访中没有使用外交辞令。他直接说:「所谓的巴勒斯坦国是什么?就是把加沙放大二十倍,然后安置在俯瞰以色列人口中心的山脊上。」他把国际社会推动建立巴勒斯坦国的压力定义为「极为严峻的威胁,某种意义上甚至比伊朗更危险」——因为「它近在咫尺,就在我们身边,深入我们腹地」。

他的加沙政策更加直白:「应该占领加沙地带,应该在那里实行军事统治,没有别的办法。」他甚至明确主张加沙「应由以色列人重新定居」。这不是在讨论一种可能性,而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立的政策目标。

在同一次采访的另一个片段中,斯莫特里奇进一步解释了国际合法性压力与安全逻辑之间的权衡:「如果问题在于安全挑战,那么哈马斯显然构成更为严重的威胁。但如果问题在于国际合法性领域,那就看看巴勒斯坦权力机构给我们造成的损害——以色列正面临国际法庭的诉讼程序,针对以色列领导人的逮捕令正在寻求中。」

他的逻辑链条很清晰:巴勒斯坦权力机构在国际舞台上对以色列造成的法律和外交损害,已经大到足以否定「以土地换和平」的前提条件。因此,加沙和约旦河西岸都必须置于以色列的直接军事控制之下。

包容万物恒河水对斯莫特里奇在以色列内阁中的位置做了一个判断:「在内塔尼亚胡内阁中,内塔尼亚胡在它们面前算温和派。」这句话放在以色列政治光谱的背景中来看,揭示了一个关键特征:极右翼不仅存在,而且正在定义整个政治光谱的右端边界。

光谱的连续性而非断裂性

从斯莫特里奇到拉皮德,以色列的政治光谱是一段连续谱,而不是几个孤立的站台。

斯莫特里奇与本-格维尔

极右翼,领土最大主义。两人都主张全面吞并约旦河西岸、军事占领加沙、拒绝两国方案。他们的区别在于侧重点:斯莫特里奇更多从法律和行政角度规划吞并路径,本-格维尔更侧重安全镇压和定居者暴力。

贝内特

右翼民族主义,反对两国方案,支持有限吞并约旦河西岸。包容万物恒河水给他的评价是「在被现实拷打的时候没那么犟」——这意味着贝内特的立场并非基于原则性信念,而是一种弹性民族主义:如果国际压力大到一定程度,他不排除调整立场。他的政策工具箱比斯莫特里奇多几件实用主义的工具。

内塔尼亚胡

实用右翼。包容万物恒河水把内塔尼亚胡放在这个位置,不是因为他在巴勒斯坦问题上的立场比贝内特更温和,而是因为他的立场受两个外部变量驱动:极右翼的支持(他需要斯莫特里奇和本-格维尔来维持联盟)、以及避免坐牢的法律需求。这意味着内塔尼亚胡的巴勒斯坦政策不是稳定函数,而是一个随国内政治变量波动的曲线——当需要极右翼选票时偏激进,当需要国际合法性时偏克制。

拉皮德

中间派,支持有限妥协和两国方案。包容万物恒河水对他的描述精确而克制:「支持有限妥协和两国方案,主张以色列与巴勒斯坦『分而治之』,他愿意在和平协议中保留西岸主要定居点区块、耶路撒冷统一由以色列控制,并强调严格安全隔离以维持安全。」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左翼和平立场——拉皮德的「两国方案」是一个高度对称的安全方案,其核心不是巴勒斯坦主权,而是以色列的隔离需要。

📝 光谱的右移

以色列的政治光谱长期被观察者注意到整体右移的趋势。拉皮德作为「光谱上的最左端」,其政策立场放在20年前的以色列政坛,可能只能到达中间偏右的位置。这意味着所谓的「左右之争」在以色列语境中已经让位于「右与更右」的内部竞争——分歧不再是两国方案是否应该实施,而是如何在最大限度上压缩巴勒斯坦主权的实质性内容。

2026年大选的变量

包容万物恒河水在分析中排除了一个场景:如果内塔尼亚胡在当年大选中失败,拉皮德和贝内特可能组成联盟。这一推演的逻辑是基于「谁对谁更不可接受」的计算。

斯莫特里奇和内塔尼亚胡是当前执政联盟的基础。如果内塔尼亚胡倒台,极右翼可能失去行政权力,以色列政坛将从「右翼联盟」转向「中间偏右」。但这不意味着政策方向的根本逆转——拉皮德和贝内特的联合政府无法执行两国方案,因为贝内特反对两国方案,而拉皮德的「两国方案」本质上是安全隔离方案。

包容万物恒河水还提到美国的角色:「倒内塔尼亚胡迫在眉睫了,美国可能也有类似的想法并且正在行动支持拉皮德+贝内特。」——这是一个值得跟踪的判断。如果美国确实在背后推动以色列政权更替,那么以色列对内政策方向的调整可能比单纯的本土政治变化来得更快。

📋 核心观察

以色列的巴勒斯坦政策不是一个「左vs右」的问题,而是一个「右」的光谱内部的梯度问题——从极右的领土最大主义到中间偏右的安全隔离主义,不存在一个真正支持巴勒斯坦建国的政治力量。所谓「温和派」的温和,不在于对巴勒斯坦权利的态度,而在于对成本和风险的承受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