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当特朗普重掌大权,一批人比他更早嗅到了商机。前竞选团队和政府官员成立了一家名为 Mo Strategies 的联邦游说公司,业务正在拓展至一个利润丰厚的领域——特赦。

其首位客户已经支付了50万美元。

📋 核心洞察

特朗普第二任期内,围绕总统宽大处理权形成了一个由人脉广泛的游说者、律师和意见领袖组成的「家庭作坊式产业」。这不是个别的「以权谋私」案例,而是美国政治制度的系统性漏洞——三权制衡的设计从未预料到行政赦免权可以被如此商业化运作。

Mo Strategies的运营模式

Mo Strategies总裁马蒂·奥布斯特在接受CBS新闻采访时直言不讳:「我正在为国会可能进行的监督做准备,因此我们所做的任何决定,都将确保其经得起推敲。」

奥斯特的履历堪称特朗普圈子的标准模板:2016年和2020年竞选高级职务,前副总统迈克·彭斯的高级顾问。另一位游说人士罗伯特·戈德同样如此——特朗普首任白宫任期内担任总统国内政策特别助理,并为2016年竞选制定教育政策。

两人联手后成立的Mo Strategies,正逐步将「游说-赦免」打造成一条标准化的业务流程:

  • 第一步:律师筛选客户案件,确定哪些有资格获得特赦
  • 第二步:游说者向白宫和司法部提供「指导」,说明流程以及哪些类型的案件会受到白宫青睐
  • 第三步:总统特赦或减刑——已在多位被起诉的盟友身上验证了可行性

奥布斯特的表述精准地概括了这套模式的核心:「特赦和宽大处理既有法律程序,也有政治程序。」

规模有多大

据CBS新闻分析,布莱辛格律师事务所在单个申报期内报告的50万美元收入,是美国参议院数据库中与特赦相关的最大披露金额之一。

但更大的数字在后头:金额最大的一笔为96万美元,由政治运作人员杰克·伯克曼和雅各布·沃尔代表约瑟夫·施瓦茨披露——施瓦茨是一名养老院经营者,曾对一项涉及近3900万美元工资税欺诈计划的指控认罪。他在三年监禁刑期中仅服刑三个月,便获得了特朗普的赦免。

📝 纪录的估值

单笔96万美元,三年刑期实际只服三个月就获赦免——且这只是已披露数字中的「最大」,未被披露的交易规模难以估量。在特朗普第二任期,该领域已有超过二十余项游说登记,其中仅有极小一部分是在特赦之前进行的。

Mo Strategies的客户光谱

Mo Strategies的客户名单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支付金额最高的是中国科技巨头腾讯的美国子公司——奥布斯特曾协助该公司应对美国的贸易和国防政策。其他客户包括佛罗里达州的NextEra Energy公司;代表美国大麻行业在华盛顿进行游说的Team Hemp组织;塞尔维亚共和国——以及最近的Blessinger Legal律师事务所。

" 来源

CBS News 调查报道,领事闲谈编译

「付费换赦免」的制度基础

特朗普的赦免政策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操作逻辑:对多名被起诉的盟友,以及曾雇佣与总统有联系人士的人员,予以特赦或减刑。

白宫新闻秘书卡罗琳·莱维特的声明值得注意——她表示特朗普「对任何人试图从特赦中牟利的行为深恶痛绝」,并称在申请材料提交至总统案头之前,政府设有「严格的审查流程」。司法部一名发言人同样表示,赦免办公室「收到了创纪录数量的宽恕申请」,并称「这一长期以来的流程从未偏离。」

这两套官方表述看似在辩护,反而印证了两个事实:

一是特赦申请数量的剧增——「创纪录数量」本身就是不寻常的信号,意味着特朗普第二任期的赦免预期已经系统性地吸引了大量申请;

二是「严格的审查流程」的存在未能阻止收费游说——这说明制度设计的漏洞不在流程本身,而在流程之外:游说者可以通过「指导」来绕过审查,而非对抗它。

📋 制度性判断

这并非某个人的道德败坏,而是「游说产业」在美国政治中的一次自然延伸——当每一项行政权力都可以被游说,赦免权也不会例外。关键在于:赦免权的原始设计是为了纠正司法不公,而当它被纳入游说产业的商业流程后,「审查」变成了「议价」的环节而非屏障。

监督与问责——民主党的中期选举变量

施瓦茨的特赦案是参众两院民主党人正在调查的多个案例之一,这是针对赦免制度及涉嫌「付费换赦免」行为的更广泛调查的一部分。报道援引分析人士的判断:如果民主党在国会两院的中期选举中赢得多数席位,预计特朗普的特赦工作将成为其监督工作的重点。

奥布斯特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我正在为国会可能进行的监督做准备」,这句话的实质含义是:当前的流程设计已经预留了「经得起推敲」的空间。这正是游说产业的专业程度——不是违法,而是将合法的灰色地带制度化。